第97章：十七皇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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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婢女在雲寒宴的打量下仍是不為所動，繼續執著地低著頭。
容清朝雲寒宴作揖行禮，隨後狀似疑惑地問道：“睿王殿下何故一直盯著我的婢女？”
雲寒宴笑道：“沒什麽，只是從不曾看過國師身邊帶著婢女，所以覺得有些奇怪。”
容清說道：“十七皇子在西廂廳，怕府裏那些小子們粗手粗腳唐突了殿下，所以選了一名心細的婢女給十七皇子殿下送過去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雲寒宴恍然道。
十七皇子是先帝留下來的最小的一個孩子，如今不過十四歲，但是敏而好學，穎悟絕倫，遠遠超過同齡孩子。
雲若狀態異常、癲狂暴虐的那段時間，容清就有意推十七皇子上位，帶雲若離開這亂局，免遭反噬。
後來發生的事情有點超出他的預料，於是就演變成如今這個局面。
十七皇子雖然生性豁達，無意帝王之位，可是確確實實是登上帝位的最佳人選。
要知道先帝的孩子多數夭折，生下來為數不多的孩子裏面，病弱的，無能的，或者猶如雲若一般飽受爭議的，都排除掉之後，這位幼子就成了有意帝位之人最大的對手，為此受到不少居心叵測之人的暗害。
國師容清向來對十七皇子甚是看重，對於十七皇子的到來很是重視，加派大量人手去承擔對其的保護責任，唯恐這位貴人因為來一趟國師府受到傷害。
雲寒宴現在看容清親自替十七皇子送過去照顧的婢女，心裏的把握更大的些，只要找到了蘇憐玉的位置，就可以立刻動手。
雙方微微頷首，從此處分開，朝相反的方向而去。
容清和那名婢女走遠，繞過一處轉角，消失在雲寒宴的視線當中。
這時候，那名婢女忽然換了另一幅姿態，揉了揉發酸的脖子，嘟囔道：“低頭哈腰的真是累死我了。”
容清輕聲笑道：“早就告訴過你，不用親自過來，非得摻和。”
“過來看看熱鬧嘛，反正在宮裏待著也是待著。”“婢女”露出笑容，神情靈動，使那張平淡的臉頓時看上去有些嬌俏可人。
原來這是從宮裏偷偷潛來國師府看熱鬧的女皇陛下本尊。
容清輕輕搖了搖頭，笑得有些無奈，狀似玩笑地說道：“你這是不信我呢，還是不信你自己看人的眼光？”
雲若低垂著眼簾，笑道：“你還想讓我怎麽相信你，我的國師大人？”
她一邊輕笑，一邊伸手輕輕放在了容清的手臂上。
容清看著她這個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的動作，神色間劃過一抹不自在，挪開了眼，不再言語。
雲若道：“好了，就到這裏吧，我去見見我的十七弟，這可是被預言為一代明君的人。”
容清感覺到她的意有所指，想到曾經自己有過將十七皇子推上位的念頭，再一看眼前這個少女，頓時有種自己背叛了對方的心虛感。
不料雲若當真只是在隨口開個玩笑，見到容清的神色變化，幹笑了幾聲，解釋道：“我就是隨便說說，你當初的想法是對的，一個連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人，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適合當皇帝的人，我真的不怪你。”
如果之前她還懷疑容清是個實打實的奸臣，只想謀權篡位，那麽自從記憶恢覆得越來越多，知道的過往越來越詳細之後，容清的種種作為只能證明這是一個有能力的重臣，而非玩弄權術的奸臣。
“陛下……的確和以前不一樣了。”容清微微有些失神，仿佛回到了過去，片刻之後又改口道，“不，是越來越像從前了。”
“哪個從前？”雲若好奇地追問。對於容清和她之間的一些私下過往，其實那部分的記憶，她還是殘缺不全、近乎沒有的。
容清眼神閃爍，心頭泛起一些苦澀，搖了搖頭，道：“沒什麽，不過是陛下未登上大寶之前偶爾和臣見過幾面，臣便有了點印象。”
雲若直覺地認為真相不止於此，還想再追問，卻被容清推了一把，道：“快去吧，十七皇子就在裏面。”
雲若稍稍有些驚詫，因為這貨竟然敢推自己？真是能耐了不少。
一邊在心裏吐槽，一邊就進了西廂廳。
裏面就一道人影，清瘦修長，梳著簡單的發髻，用玉簪子束著，一身天青色的衣袍，腰間系著塊通體青碧的玉玦，下面墜著細細的長穗子。
再看那張臉，雖說尚未褪去稚氣，但也是生得素凈端正，白皙俊秀，眼神已經初顯出一種威嚴之感。
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矜貴自持的感覺。
雲若現在臉上仍舊是顧千秋給她的易容面具，看起來只是個相貌普通的婢女，來到十七皇子身前，恭恭敬敬地欠身一禮，道：“國師讓婢子過來伺候殿下。”
她沒有學會顧千秋的偽聲之術，捏著嗓子開了口。
十七皇子雲衡端坐在上方，淡淡瞧了雲若一眼，察覺出一點不對勁，又看了一眼，依舊沒有認出來，壓抑下心中那陣怪異的感覺，微一頷首，輕聲道：“國師有心了。”
雲若抿著嘴忍住笑意，覺得這種感覺有點有趣，所以又故意開口撩閑：“十七皇子一個人在這裏，是不是覺得有點無聊啊？婢子陪您玩個游戲怎麽樣？”
雲衡蹙了蹙眉，擡頭又開始打量這婢女，顯然，這個婢女和他這輩子以來見到的婢女都有些不太一樣，除了長得不太像是能拿得出手的樣子，話更是比普通的婢女要多。
“你的膽子很大。是聽說了本皇子是個很好說話的人，所以不怕被責罰？”他坐在這裏等人，左右無聊的很，幹脆就和這婢女閑扯起來。
雲若繼續捏著嗓子道：“國師說，十七殿下不愛飲酒，卻總會替女皇陛下搜羅天下美酒，每次出遠門，都會給陛下帶幾壇沿路搜集回來的美酒，這些都是真的麽？”
雲衡挑了挑眉，對這個婢女的身份更加懷疑起來，“國師竟然會跟你說這些話麽？看來姑娘不似表面上起來這般簡單。”
“殿下不妨直說就好，婢子長得確實不盡如人意，但是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。”雲若繼續滿口說大話，看了雲衡一眼之後，還露出了意味深長的樣子，低聲說道，“婢子從殿下的眼睛裏，看到的對現狀的不滿，以及……對那個位子的渴望。”
“你的膽子果然很大。”雲衡端詳著她的臉，不緊不慢地評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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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清朝雲寒宴作揖行禮，隨後狀似疑惑地問道：“睿王殿下何故一直盯著我的婢女？”
雲寒宴笑道：“沒什麽，只是從不曾看過國師身邊帶著婢女，所以覺得有些奇怪。”
容清說道：“十七皇子在西廂廳，怕府裏那些小子們粗手粗腳唐突了殿下，所以選了一名心細的婢女給十七皇子殿下送過去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雲寒宴恍然道。
十七皇子是先帝留下來的最小的一個孩子，如今不過十四歲，但是敏而好學，穎悟絕倫，遠遠超過同齡孩子。
雲若狀態異常、癲狂暴虐的那段時間，容清就有意推十七皇子上位，帶雲若離開這亂局，免遭反噬。
後來發生的事情有點超出他的預料，於是就演變成如今這個局面。
十七皇子雖然生性豁達，無意帝王之位，可是確確實實是登上帝位的最佳人選。
要知道先帝的孩子多數夭折，生下來為數不多的孩子裏面，病弱的，無能的，或者猶如雲若一般飽受爭議的，都排除掉之後，這位幼子就成了有意帝位之人最大的對手，為此受到不少居心叵測之人的暗害。
國師容清向來對十七皇子甚是看重，對於十七皇子的到來很是重視，加派大量人手去承擔對其的保護責任，唯恐這位貴人因為來一趟國師府受到傷害。
雲寒宴現在看容清親自替十七皇子送過去照顧的婢女，心裏的把握更大的些，只要找到了蘇憐玉的位置，就可以立刻動手。
雙方微微頷首，從此處分開，朝相反的方向而去。
容清和那名婢女走遠，繞過一處轉角，消失在雲寒宴的視線當中。
這時候，那名婢女忽然換了另一幅姿態，揉了揉發酸的脖子，嘟囔道：“低頭哈腰的真是累死我了。”
容清輕聲笑道：“早就告訴過你，不用親自過來，非得摻和。”
“過來看看熱鬧嘛，反正在宮裏待著也是待著。”“婢女”露出笑容，神情靈動，使那張平淡的臉頓時看上去有些嬌俏可人。
原來這是從宮裏偷偷潛來國師府看熱鬧的女皇陛下本尊。
容清輕輕搖了搖頭，笑得有些無奈，狀似玩笑地說道：“你這是不信我呢，還是不信你自己看人的眼光？”
雲若低垂著眼簾，笑道：“你還想讓我怎麽相信你，我的國師大人？”
她一邊輕笑，一邊伸手輕輕放在了容清的手臂上。
容清看著她這個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的動作，神色間劃過一抹不自在，挪開了眼，不再言語。
雲若道：“好了，就到這裏吧，我去見見我的十七弟，這可是被預言為一代明君的人。”
容清感覺到她的意有所指，想到曾經自己有過將十七皇子推上位的念頭，再一看眼前這個少女，頓時有種自己背叛了對方的心虛感。
不料雲若當真只是在隨口開個玩笑，見到容清的神色變化，幹笑了幾聲，解釋道：“我就是隨便說說，你當初的想法是對的，一個連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人，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適合當皇帝的人，我真的不怪你。”
如果之前她還懷疑容清是個實打實的奸臣，只想謀權篡位，那麽自從記憶恢覆得越來越多，知道的過往越來越詳細之後，容清的種種作為只能證明這是一個有能力的重臣，而非玩弄權術的奸臣。
“陛下……的確和以前不一樣了。”容清微微有些失神，仿佛回到了過去，片刻之後又改口道，“不，是越來越像從前了。”
“哪個從前？”雲若好奇地追問。對於容清和她之間的一些私下過往，其實那部分的記憶，她還是殘缺不全、近乎沒有的。
容清眼神閃爍，心頭泛起一些苦澀，搖了搖頭，道：“沒什麽，不過是陛下未登上大寶之前偶爾和臣見過幾面，臣便有了點印象。”
雲若直覺地認為真相不止於此，還想再追問，卻被容清推了一把，道：“快去吧，十七皇子就在裏面。”
雲若稍稍有些驚詫，因為這貨竟然敢推自己？真是能耐了不少。
一邊在心裏吐槽，一邊就進了西廂廳。
裏面就一道人影，清瘦修長，梳著簡單的發髻，用玉簪子束著，一身天青色的衣袍，腰間系著塊通體青碧的玉玦，下面墜著細細的長穗子。
再看那張臉，雖說尚未褪去稚氣，但也是生得素凈端正，白皙俊秀，眼神已經初顯出一種威嚴之感。
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矜貴自持的感覺。
雲若現在臉上仍舊是顧千秋給她的易容面具，看起來只是個相貌普通的婢女，來到十七皇子身前，恭恭敬敬地欠身一禮，道：“國師讓婢子過來伺候殿下。”
她沒有學會顧千秋的偽聲之術，捏著嗓子開了口。
十七皇子雲衡端坐在上方，淡淡瞧了雲若一眼，察覺出一點不對勁，又看了一眼，依舊沒有認出來，壓抑下心中那陣怪異的感覺，微一頷首，輕聲道：“國師有心了。”
雲若抿著嘴忍住笑意，覺得這種感覺有點有趣，所以又故意開口撩閑：“十七皇子一個人在這裏，是不是覺得有點無聊啊？婢子陪您玩個游戲怎麽樣？”
雲衡蹙了蹙眉，擡頭又開始打量這婢女，顯然，這個婢女和他這輩子以來見到的婢女都有些不太一樣，除了長得不太像是能拿得出手的樣子，話更是比普通的婢女要多。
“你的膽子很大。是聽說了本皇子是個很好說話的人，所以不怕被責罰？”他坐在這裏等人，左右無聊的很，幹脆就和這婢女閑扯起來。
雲若繼續捏著嗓子道：“國師說，十七殿下不愛飲酒，卻總會替女皇陛下搜羅天下美酒，每次出遠門，都會給陛下帶幾壇沿路搜集回來的美酒，這些都是真的麽？”
雲衡挑了挑眉，對這個婢女的身份更加懷疑起來，“國師竟然會跟你說這些話麽？看來姑娘不似表面上起來這般簡單。”
“殿下不妨直說就好，婢子長得確實不盡如人意，但是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。”雲若繼續滿口說大話，看了雲衡一眼之後，還露出了意味深長的樣子，低聲說道，“婢子從殿下的眼睛裏，看到的對現狀的不滿，以及……對那個位子的渴望。”
“你的膽子果然很大。”雲衡端詳著她的臉，不緊不慢地評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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